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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怎麼還不愛II》印調進行中喔!

表單點我

 

胖胖上線啦!ヾ(*´ ˋ*)

也開始要慢慢進入葉爸葉媽的線啦!

 

 

15.

 

葉默沒說錯,在生完胖胖之後,葉修的身體確實比從前還弱上許多,最明顯的就是一到冬天就冷得跟冰塊一樣的四肢。

葉修自己倒是沒當回事,就是注意著不在手腳冰冷的時去抱兒子。周澤楷反而比他還上心,時時留意著,天冷時就會去牽他的手。有事沒事牽個手,一方面是兩人從前養下來的習慣,另一方面也是周澤楷為了暖和葉修冰冷的手。

「哎呦,能出門了啊。」

最先發現他倆牽著手出現在餐廳的,是坐在蘇沐橙對面,正好對著入口的楚雲秀。

「葉修哥!」蘇沐橙回頭,笑著朝他倆揮了揮手,示意他們過去同坐。

其實倒不用她喊,葉修原本就是往她那方向走過去的。這個時間不是飯點,餐廳裡的人不多,葉修一眼就望見她們倆了。

蘇沐橙移了位坐到楚雲秀的隔壁,將兩個相連的座位給夫夫倆。

葉修落了座,只說了要一杯奶茶,就將點餐的工作交給了自家Alpha

「身體還行吧?」

把這話問出口的要是蘇沐橙,那就是百分百的關心;但問話的是楚雲秀,那個第一個在榮耀聯盟裡站穩腳跟的女性Alpha,這話在葉修聽來自然就多了份深意。

「呵呵,都一孩子的爸了,哪有什麼不行?」

「喔荷。」楚雲秀挑挑眉,「那意思是還能再生個,給胖胖添個弟弟或妹妹。」

「那不是……」

「妹妹。」難得周澤楷不等葉修說完就打斷,說話時的眼神還認真到不行。

「………」葉修偏頭無語地看著他,也不知是哪個人早上才把避孕藥餵給他的。

現在確實是情況不太允許,但葉修想,若以後真沒生個女兒給他,怕是周澤楷得跟他過不去了。

蘇沐橙嘻嘻笑了聲說,「我也覺得妹妹好,是妹妹的話那肯定是個美人胚子!」

雖然大家總是胖胖胖胖的叫,聽著酣厚可愛,但兩歲多的胖胖已經能看出些周澤楷幼年時的輪廓了。方銳老說這小子以後一定會跟他爹一樣,禍害蒼生。

「那肯定的。」葉修點頭贊同,「哥的基因擺在那兒,妥妥的。」

楚雲秀嘁了一聲說,「你要點臉,周隊的基因可是比你好上百倍。」

「像葉修,很好。」周澤楷笑咪咪的說,他確實是真心想要有個像葉修一樣的閨女。

「………」楚雲秀無言看著他三秒,然後擺擺手,隨他倆愛啥啥了,情人眼裡出西施,她能說什麼?

正巧服務員送上餐點,見她揮手還以為是嫌棄餐點,緊張地詢問是否餐點錯誤,葉修便笑著替她說,沒事沒事,就是她想再來杯紅茶,冰的,加些糖,謝謝啊。

服務員笑著應了聲好,放下餐點後便離開,楚雲秀就說誰想喝來著?

「不要就給沐橙啊。」葉修無所謂地聳聳肩,「反正她愛喝。」

楚雲秀白了他一眼,「你本來就是給她點的吧!」

四人又笑著說鬧了幾句,葉修問起比賽的事,楚雲秀便回,「喻隊早上說了,明天還是停賽。」

「喔。」葉修低頭咬了口三明治,仍舊不改邊吃邊問的習慣,「伊利夫那兒沒進展?」

「嗯。」蘇沐橙點點頭,「他不承認與他有關。雖然現在蘇菲一口咬死是他,但昨天也和跟你提過,攝像頭沒拍到伊夫利,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能證明藥就是伊夫利給的,所以……」

「現在應該是在查藥的來源吧?」葉修道。

「對。」蘇沐橙略微吃驚地看向自家哥哥,「你怎麼知道?」

把吃到一半的三明治塞到周澤楷手上,換了他吃一半的漢堡回來,葉修才從容道,「那藥霸道成這樣,一定是不在管制內的藥品,這肯定要查。況且只要往上查,就能查到藥到底是到了蘇菲手裡還是伊夫利那兒,到時候賴也賴不掉。」

「呦,看不出你除了打榮耀這長項之外,竟還有別的能耐啊。」楚雲秀道,「要不以後改行當偵探?」

「不了,燒腦筋,死得早一些。」葉修斷然拒絕,「哥還想活個長命百歲呢!」

解決了桌上的食物幾人便起身要離開,沒想到才剛踏出餐廳門口,葉修就被人喊住。

『葉領隊。』

眾人聞聲看去,才發現是蘇菲的姊姊,克萊兒。

她就站在餐廳入口處不遠的地方,大概是沒好意思進去找人,才想在這兒等葉修出來,也不知站在這兒多長時間了。

葉修看見她便笑著同她打招呼,『克萊兒。』態度溫和,並沒有改變。

這讓克萊兒臉上的歉意更深,低著頭急急的對葉修與周澤楷道,『我、我是來跟你們道歉的……』

『不需要。』葉修揮著手打斷她,示意她把頭抬起來,『這件事本就與妳無關,也不是妳的錯……』葉修笑著看著她,態度依舊,說的話也誠心,『克萊兒,她是她,妳是妳,妳不必替她來跟我們道歉。』

『但我還是……』想到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妹妹做出那種事,克萊兒無法克制地流露出痛苦,『我不知道……她居然……居然……』

葉修拍了拍她的肩,示意她不用再說下,『蘇菲做的事,我們不會再深究,但的確沒辦法當做沒發生過,而且……』

見他欲言又止,克萊兒苦笑著垂下頭,『果然,想要得到你們的原諒,還是太奢侈了。』

『不是這問題。』葉修搖了搖頭,反問她,『就算我們選擇了原諒她,她真的就能得到寬恕嗎?』

『什麼意思?』

葉修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將目光放到酒店大廳的一面牆上,大理石的牆面上掛著一幅海報,是榮耀世界邀請賽的官宣海報。葉修看著那上頭寫著的榮耀兩字,道,『她最大的懲罰,並不是我與小周的譴責與不原諒,而是,她親手毀去的未來。』

克萊兒順著葉修的目光看過去,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蘇菲雖然對葉修有著莫名異常的愛戀與執著,但卻不能否認她對榮耀的熱衷與喜愛。

葉修或許是她進入職業圈的一個契因,但能成為職業選手,靠得卻是她自己的真本事。蘇菲若不是真的喜歡、且熱衷榮耀這款遊戲,覺得沒辦法在這條路上走這麼長遠,甚至被選為代表國家參賽的選手。

她的實力堅強,又長得甜美可愛,在E國也有很高的人氣,許多人都非常看好她,將來必是無限可期。她也曾經對克萊兒說過,自己不僅要成為E國的第一牧師,還要打敗其他國家的人,在世界級的比賽中奪的冠軍!克萊兒也跟她約定好,她們要一起努力,一起拿到世界冠軍!

她們曾經嚮往的、期許的未來,是那麼的美好,充滿著無數的希望。

只是現在,都沒有用了,屬於蘇菲的未來,已經被她自己親手毀去。

 

『我知道正式的懲處還沒下來,但無論還能不能留在職業圈,或是她今後的人生道路,這件事都會對她造成莫大的影響。』葉修收回視線,看向克萊兒,『從某種角度來看,我們並沒有真正的受到傷害,最多就是提前了發情期而已,但蘇菲卻不一樣,她必須為她做的事付出相對的代價。』而且這代價還不小,『所以,妳不需要對我和小周覺得抱歉,也不需要刻意請求我們的原諒……克萊兒,想一想該怎麼幫助她面對之後的人生,才是最重要的。』

克萊兒點點頭,紅紅的眼眶裡含著一絲水氣,『好的……』

『如果沒有必要,我們也不會再去見她。』葉修越過她時,遞給她一張紙巾,『好好陪著她。』

 

 

 

關在酒店房裡一天多的周葉夫夫,在下午歸了隊。

雖然懲處還沒下來,但葉修還是在陣容上做了一些調整。

「為什麼你這麼確定?」張新杰指了指白板上針對K國的戰術,「會是對上他們?」

葉修一邊翻資料一邊說,「無論如何,蘇菲‧歐立佛是不可能再出賽了。失去牧師,E國沒有那個能力跟K國打,所以決賽的對手,肯定是K國。」

「那也是之後的事了吧?」張佳樂不解的問道,「咱們眼前的對手可是A國。雖說第一輪我們已經贏了他們不少分,但之後的那場對上的還是他們啊。」

「所以我不是也列了嗎?」葉修指了指白板上,重新編排過後的隊伍,卻不是針隊戰鬥法師的,「我們要再碰上伊夫利的可能性也不大了。」

被蘇菲供出來的狄克‧伊夫利雖然還未罪證確鑿,但葉修覺得就現階段而言,也不外乎只有兩種可能。一是找到證據,證明確實是伊夫利提供藥品給蘇菲,這麼一來,伊夫利也不可能再出賽了;第二則是五天之內找不到證據,世邀賽停辦,那麼誰也碰不上誰了。

雖然還有第三種可能是有證據能證明伊夫利的清白,那麼他就有可能會出賽,但葉修覺得這機會微乎其微,事情已經擺明了就是他幹的,哪裡還有什麼去證明他清白的東西,除非他做偽證,不過這種細活……葉修不認為他會做。

戰術的討論沒有花多久時間,大致定論之後眾人便開始各自訓練,傍晚的時候葉修放了大夥兒自由。

因為離飯點還有些時間,周澤楷便拉著葉修出門散步,葉修嘴上嚷著懶,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跟著他家Alpha走出酒店了。

兩人照樣沿著那條河走了一大圈,直到黃昏日落才返回酒店。

葉修想著是飯點,就打算直接往餐廳去。沒想到搭人才剛踏進酒店大廳,一連串熟悉又懷念的呼喚就朝著他由遠而近傳來。

「爸爸爸爸爸爸──」

葉修還沒從驚訝中回神,身體卻是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接住了飛撲過來的胖小子。

「胖胖?」葉修抱起兒子,又驚又喜,任著兒子在自己臉上糊口水,然後疑惑地看向跟在胖胖後後緩步而來的葉靜竹,「爸!你們怎麼突然來了?」

葉靜竹身著合身的棕色休閒襯衫,筆直的黑色長褲,彎起的手臂上掛著一件黑色大衣,及一件孩子的小外套,和葉修相似的臉上雖然掛著笑意,但卻不難察覺出其中的怒意。

「怎麼來了?」葉靜竹冷聲哼笑道,「出了事,我們做父母的還不能來嗎?」

葉修立刻偏頭去看周澤楷,後者眼神飄了飄才道,「我沒說……」

「喔?」

「……但媽昨晚有打一通電話。」

依她媽的能力,葉修不用問就能知道,那通電話打過來之前,就已經知道他們這兒都發生了什麼。

「媽這都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……」

「我跟她說的。」葉靜竹冷著臉道。

「啊?」葉修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爸,「爸你……」你居然會主動打電話給媽?

葉修本是想說這個,但葉靜竹卻誤解了他的意思,怒氣不減的開口,「你不讓沐澄把事告訴我,難道我不會自己去問、去查嗎?」

這事鬧得很大,遠在國內的馮憲君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。待葉靜竹一通電話打去電競總局詢問時,事情已經在局裡鬧得沸沸揚揚了。總局局長一聽到是葉修父親的來電,也不用葉靜竹怎麼問,嘴一張直接把事兒都給說全了。

但那時總局那兒知道的還很片面,完全的經過是葉靜竹把事告訴了葉默,葉默才靠著自己關係去查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──包括狄克‧伊夫利曾當眾對葉修脫口而出的狂言。

 

「所以……媽也來了?」葉修想起葉靜竹剛剛的說詞是「我們做父的」而不是單一個「我」。

「……」葉靜竹瞥開眼神看向胖胖,才極不自然地道,「當然是一起,難不成我一個人帶著個孩子坐長程飛機?」他沒說自己倒是想一個人來,但他行李還沒款好,葉默就已經先他一步訂好兩大一小的機票回家載人了。

「那媽呢?」葉修左右看了一圈,就沒看見那遠遠就能感受到的大A氣場。

「去處理事情了。」

「喔。」葉修也沒細問是處理什麼事,反正他爸肯定不知道,問了也白問。

葉修雖然知道葉默的業務遍及國內外,說去辦事,通常指的應該是公事,但不知道為什麼,葉修就是覺得,他媽這回去處理的,應該並不是公務,而是……

「先吃飯吧。」

說話的是周澤楷,他溫和地笑著對葉靜竹道,「剛好是飯點,爸一起吃,吃完了趕緊休息。」

雖然葉靜竹臉上沒顯疲憊,但周澤楷卻清楚,他應該是極累的。想想自己十幾個小時前才接到葉默從國內打來的電話,現在人卻跨了好幾國出現在他們面前,那肯定是馬不停蹄,沒個停歇才會這麼快就到達的。

葉修自然也想到了這點,便說先去餐廳解決肚皮問題,其他的再慢慢說,沒想到懷裡的兒子不合作,非要先上一次廁所才肯吃飯,葉修只好讓周澤楷帶著葉靜竹先去餐廳,自己則抱著兒子去了廁所。

 

餐廳其實離大廳沒幾步路,兩人沒兩分鐘就到了,沒有先進去,反而是停在了門口。

周澤楷看著葉靜竹,突然對他道了一聲謝。

「爸,謝謝。」

「嗯?」葉靜竹沒明白他想表達什麼,「謝什麼?」

「謝……」

謝他們不辭辛勞連夜帶著兒子趕來;也謝他們聽見自己出事就二話不說插手幫忙──他也猜到葉默不在,大概就是去處理這件事了,他那岳母是真的很神通廣大的。

周澤楷眼珠子轉了轉,又想了想,覺得自己口拙,大概說不出什麼很順的句子,便乾脆簡潔地說了一句,「謝很多事。」

似乎是看懂了青年心裡所想,葉靜竹會心一笑,抬手拍了拍他後背,「沒什麼好謝的,都是一家人,應該的。」

「嗯。」

葉靜竹正想開口問他身體好些了沒,沒想到一個你字才說出來,背上就突然壓上了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,來者衝勢還不小,差點讓他往前跌去。

「老葉老葉!你和周隊出門散步回來啦!要去吃飯嗎?既然咱們這麼巧的在餐廳門口碰上了就一起吧!一起一起啊!我跟你說他們換了個新菜色,賊好吃了,你一定要試試!」

黃少天趴在葉靜竹身上說了個半天,完全沒發現他身下那人聽他說了那麼多都沒回上個一字半句,逕自吧啦吧啦的說個沒停。

邊上的周澤楷看不過去,好不容易抓住他一個換氣點才打斷他,「黃少……」

「嗯?周澤楷你幹嘛用那莫名其妙又欲言又止的眼神盯著我看?我告訴你你放一百顆、千百顆心啊!我一個有歸宿的Beta對你家那個沒下限的Omega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!」

「我知道……」葉修基本把黃少天當弟弟看,周澤楷平常基本沒在管他倆的互動,反正多半是些沒營養的對話。他憋了半天才指著黃少天壓著的那個人道,「但,他不是葉修……」

「……啥?」

黃少天這才低頭去看了看自己圈著頸子重重壓著的那個人,只見那人有著一張葉修相似的臉,卻是用和葉修天差地別的笑容看著自己,十分溫和地開口。

「你好,少天。」

黃少天睜大眼瞪著葉靜竹,足足愣了五秒才哇啦哇啦地鬆開手,倒退了好幾步,「葉、葉葉葉葉叔!?你你你你……」因為太過於震驚,黃少天足足喊了好幾個你才換回了敬稱,「你……您怎麼會在這兒?」

慢了自家Beta一步的喻文州從後頭穩住黃少天的腳步,而後才笑著對葉靜竹打招呼,「葉叔,您來看葉隊和周隊?」

兒子跟兒婿出了事,特意飛一趟過來看看,喻文州倒是很能夠理解。

「嗯。」葉靜竹維持著一貫的儒雅笑容點點頭,「胖胖想爹爸,我看快到了決賽的日子,加上葉修他媽又剛好有空,就一起過來了。」

話說得很輕巧,言語間沒提到半點關於周澤楷被下藥的那件事,但喻文州甚至黃少天心裡都很清楚,他們夫妻會帶著孫子坐了十二個小時的飛機過來,並不為了比賽或其他,單純就是為了這事兒。

但既然葉靜竹這麼說,喻文州就沒有主動將事提起,順著黃少天的話邀他們一起用餐。

葉靜竹自然是答應,只道,「等一會兒葉修和胖胖。」

說著又偏過頭往來時的方向看去,黃少天看著那張和葉修極為相似的側臉不禁咕噥道,「葉叔,您真是太會保養了,遠看我還真沒分辨出你們倆。」

雖然之前就已經見過葉靜竹一次,也知道葉修和他父親長得像,但黃少天是萬萬沒有想到葉靜竹會出現在蘇黎世,所以剛剛遠遠看到他站在周澤楷身邊就直覺把他當作了葉修,沒個分寸就往人家身上撲。

「沒壓疼您吧?」黃少天還是有些怕給人撞出個什麼好歹。

葉靜竹輕輕一笑,和藹地伸出一手摸了摸青年的黃毛,「沒事,你葉叔我還建朗著。」

「………」

一瞬間,黃少天盯著葉靜竹不說話了,看得其他三人一陣莫名其妙。

喻文州低頭問,「少天?」

沒想到黃少天突然一手捧住自己的胸口,一手拉著喻文州的衣袖,好像受到了什麼暴擊一樣道,「天啊,隊長,我感覺我被治癒了!我竟然看著這張和老葉相似的臉然後有了被治癒的感覺!葉叔葉叔,您能再摸一次嗎?能嗎能嗎?」說著還把頭低下往葉靜竹的方向湊。

結果黃少天沒等到愛的拍拍,反倒等來了一記不輕不重的巴掌。

「你對著別人家老爸做什麼呢?」

葉修一手抱著兒子,一手巴上了黃少天的後腦。

「我去!」黃少天抱頭回頭大罵,「老葉!你就不能學一學葉叔,善良一點!溫柔一點!你們Omega不都應該是那樣的嗎?」

「溫柔?」葉修呵呵兩聲,「那種東西,對你肯定是沒有的。要溫柔、要討拍,找你家文州去。」

「你個……」黃少天後文還沒罵出來,就先一步被喻文州輕輕拍了拍頭頂。

「行了,少天。」他揉了揉Beta柔順的短髮,極其溫和地笑著道,「先吃飯吧,你不是餓了?」

於是,炸了毛的黃少天很快就被喻文州給順好毛了。

 

一頓飯吃得是極為不平靜。

忽略掉黃少天這個同桌的話嘮,葉修覺得這真是他這輩子被打斷最多次的一餐,原因是他那和自己極為相似的爹。

除了蘇沐橙和方銳,幾乎所有先看到葉靜竹而沒看到葉修的人,都第一直覺將前者當作了後者,等發現自己認錯了,又驚訝又好奇對著葉修一通問,無不是想了解了解葉神這位傳說中的Omega爹。

人家的爹你們了解什麼呢!?全給我滾去吃自己的飯啊!

葉修很想這樣大罵,但無奈他爸坐在邊上,兒子放在腿上,這才把話給壓了下來。

葉修被煩得只想草草吃完這頓飯,早早把自家爹弄回酒店房裡,省得麻煩。

然而葉修卻是沒能把這頓飯給好好吃完。

「葉修。」

清冷的女中音夾雜在餐廳的談話聲中,沒特別大聲,也沒特別突兀,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自動降低了音量。

葉修抬頭,看見了自家親娘站在不遠處,身著精明幹練的黑灰色西褲套裝,踩著同色系、高度適中的粗底高跟鞋,墨黑色的長髮除了垂在頰邊的散髮,其餘的全一絲不茍地挽在了腦後,一手拿著她隨身的公事包,另一手插在腰際,明明就只是站在那兒開口喊了一句,卻是硬生生站出了一個王者的風範。

葉家幾人,包括周澤楷都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葉默,沒多大反應,其他人卻是或多或少被這樣無意散出的Alpha氣勢給影響,全將視線集中在她身上。

葉默從以前就是眾人視線的焦點所在,這樣的注視她完全沒放在心上,只在喊了大兒子一聲之後,用眼神示意他跟自己走。

葉修無奈,只好把顧著兒子吃飯的工作交給周澤楷,站起身跟在自家母親後頭離開了餐廳。

 

「那個Alpha對你做了些什麼?」

一進到屋裡關上門,葉默便開門見山的問了。

雖然沒有指名道姓,但葉修卻聽出了她口中的Alpha指的就是還被看管著的狄克‧伊夫利。

「嗯……」葉修想了想在河堤邊遇上伊夫利的那兩次,「就結果論來說……沒對我做什麼,就是來招惹我而已。」

「沒什麼?」葉默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扔在床上,氣勢十足地坐到落地窗邊的椅子上,雙手環胸冷冷道,「企圖襲擊你兩次未遂,你認為這是沒什麼?」她哼笑一句,「葉修,你心真大。」

葉修微微睜大雙眸,沒料到他這神通廣大的娘連這事都查到了,不禁感嘆道,「媽妳還真是……無所不能啊……」

「沒那麼偉大。」葉默道,「至少生不了孩子。」

「………」葉修無言以對,心說妳一Alpha能生也奇了。

他默默坐到床沿,對著母親聽她繼續說。

「他給蘇菲‧歐立佛的藥,原本應該是要拿來對付你的。」

「已經確定藥是他給的?」葉修倒是不意外那藥原本是要用在誰身上,這他早就猜到了,只是沒說出來而已,省得周澤楷又氣得想殺人。

他只在乎有沒有證據證明藥是伊夫利的。

葉默點頭,將窗簾拉開了一些,「他們約定見面的地方,有扇窗戶。」

話只需說到這兒葉修便明白了,「我去,他爬窗的啊?」難怪廊道上的攝像頭沒照到他。

「嗯。」葉默應了一聲繼續道,「他是有些小聰明,但對這個社會來說,還太嫩。」

知道要避開監控,就連室外的攝像頭也知道要閃,他會特意選在那個地方,就是因為那扇窗戶周圍唯一的一個攝像頭在前幾天壞了,酒店還沒來得及修好。

「監控這種東西,可不只有明面上看到的那些。」

那地點比較偏僻,又有扇窗戶,酒店方面為了住客的安全,怎麼可能只會安一台攝像頭就完事了?

只是從前他們裝得太過明顯,時常被破壞,最後為了節省維修費乾脆只在明處裝上一隻,其餘的就全裝在了暗處。

葉修翻了個白眼,「前些天怎麼沒想到看那邊的監控呢?」

「看了。」葉默道,「只不過那小子知道還有暗處的監控之後,重金買通了酒店的一個經理,將他進出窗戶的前後給換了個時段。」

「真行。」葉修想這貨該不是電影看多了,以為這樣的手法真能瞞天過海,「只是凡走過必留下痕跡。」

「嗯。」葉默不置可否,「但他也蠢,都花了大錢,至少要確保那錄著自己行蹤的帶子已經永遠消失在世界上才對。」

「……」葉修又突然覺得如果換了他媽來,或許真的能做到瞞天過海也說不一定。

「不過,」葉默又開口,「就算他真消去了自己行蹤也沒用。」

「嗯?」葉修只疑惑了一瞬,立刻想到了一開始說的那個藥,「源頭也查到了?」

「費了點工夫,不過……這世上能真正做到來去不留痕跡,少之又少。」言下之意,就算是專業的犯罪份子,也沒能做到完全抹去曾經做過的事,更何況伊夫利也不過只是個打遊戲的電競選手而已,又哪會懂得那麼多。

「既然如此,主辦方那邊明天該會有結論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葉修點點頭,心上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。

但才剛鬆口氣,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
真相查是查到了,但一般來說……會這麼快嗎?這種涉及了藥物的源頭,以及分散出去的藥源的案件,通常不都要十天半個月的嗎?怎麼才短短幾天,就全查到了?

葉修盯著葉默好一會兒,才試探性地開口,「媽……藥的事,妳插手了?」

知道她媽介入了一些,但沒想到會介入得這麼深。

葉默抬眼掃向他,墨黑色的瞳孔深沉地直視著葉修幾秒,而後才慢慢移開閉上,「……不關你的事。」

那雙深遂如幽潭的眼,隱藏著屬於葉默自己才知道的心緒,從小到大,葉修就沒能真正看懂過一次半回,總要到了最後,事已過、境已遷,才能明白母親心中用意。

可這次,葉修卻覺得自己看懂了。

他看著閉目養神的母親,那向來總是堅毅不摧的堅強外表,微微透出了一絲的疲累。

跨國插手這樣大的事,還必須在極短的時間裡有結果,葉默得費多少心思、多少精神氣力才能做到?

他知道,葉默從前是不會特意做這些事的。可為了自己和小周,葉默二話不說就插手管了,還在最短的時間內要到了結果。

那雙總是清冷、不帶溫度的眼神背後,藏著的,是一名母親對兒子的在乎與重視。

這大概是頭一回,葉修真切地感受到母親對他的關切與愛護。

葉修雖然知道他們兄弟在母親心裡佔有一席地位,卻從來不知道,原來,佔的比重會這麼大、這麼重,比他想像的,要多上許多許多。

看來,他們家的Alpha母親,真的是很不會表達自己感情的人哪。

 

將近一天沒闔眼,葉默不過是閉上眼想養養精神,卻促不及防地感受到肩頭傳來一份重量。

那是,兒子環抱住她的重量,也是兒子在她心頭佔有的重量。

不太習慣與他人接觸的葉默身子一僵,卻沒反手將兒子給推開,只是冷著聲音開口,「……你幹什麼?」

葉修彎身抱住葉默的頸子,沒刻意放輕身子,也沒刻意壓在母親身上,就只是簡簡單單的,抱住她而已。

「媽,謝謝。」

「……」縱是葉默,也少有的沒受住,輕咳一聲才一把將大兒子推開,「起開。都一孩子的爸了,像什麼話。」

知道這大概是母親的底線,葉修也乾脆地站直了身,笑嘻嘻地退開了一些距離,但人卻沒有離開房間,而是欲言又止的看著葉默。

「怎麼?話都說完了,該幹嘛幹嘛去,傻愣在我這兒幹什麼?」

「媽,這個……」葉修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精緻小方盒,拿到葉默面前,「妳還是自己拿給爸吧。」

葉默低頭看了看那黑色禮盒,上頭的一排英文字讓她很快就知道,這是之前自己讓葉修去買的東西。

見母親沒有接過,葉修無聲嘆了口氣,將東西放到了她身邊的矮桌上,「總之,這東西我幫妳挑著買了,但無論如何,都不該從我手上送出去。」

葉默的眼神跟著盒子走,卻遲遲沒有伸手去碰。

「媽,有些事可以不說,但總有些事……若不是親自去做,就什麼意義都沒有了。」葉修心想自己也只能言盡於此了,臨走前還說了句,「今晚胖胖跟我們睡,妳和爸過一過兩人世界吧。」

待房門被自己兒子關了上,葉默才伸手拿起桌上那方盒,小心翼翼地打開。

裡頭躺著一隻深灰、帶了點黑藍的錶,錶面的設計很簡單,少去了數字,只留下一長一短的銀色指針,襯著後頭墨色帶了點星鑽點綴的背景,低調,卻不難突顯其奢華。

葉默盯著看了一會兒,才把盒子蓋回去,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老舊的懷錶。

懷錶是銀黑色的,有了好些年頭,鏤空的雕花錶蓋上頭甚至帶了些被刮傷的痕跡,尤其在七點鐘的位置還有著一個很大的凹陷,像是被什麼砸出來的。但整體來說還是十分精緻,可以看得出來主人將其保養得很好。

葉默按開了錶蓋,上頭指著的時間不是蘇黎世當地的時間,更不是國內有著時差的時刻,時針、分針、秒針分別停在了錶面的不停位置。

她將錶蓋蓋了回去,用指腹輕輕撫過整個雕了花紋的錶面,最後停在了那凹陷的地方。

無聲輕嘆一氣,她閉眼收起了懷錶,同時也將那黑色的小方盒給扔進了自己包裡深處。

 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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