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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用說明:

1.原著背景ABO,生子,各種ABO私設 以及各種不科學私設。

2.時間線為第十賽季結束後,世邀賽的部分,為第一部尾聲之前發生的事。

3.有喻黄线,不多,但有一两章会写到,带过而已。

4.故事裡也會帶到葉爸葉媽的部分,中間周葉自然也會下線一會兒。

5.太久沒寫,手有點生……真有點生啊!

6.OOC有,OOCOOC有,肯定有!

7.關於世邀賽及比賽相關的部分……阿初真的不在行,請別較真> <!!!!

 

20.

 

葉默天生就不是容易彰顯自己內心情緒的人,這或許跟她本身的情薄寡淡有些關係。但主要還是因為,身為葉家家主的長女,她認為這些多餘的情緒都是不必要的。她只需將眼前的事做到最好,將葉家守護好,就行了。

為了葉家、為了父親,她可以做任何事,包括娶一個她不愛的人。

吳家長女,是最開始說好的對象,一個甜美溫柔的Omega。打小就認識,雖說沒有經常聯繫,但總歸還是葉默知根知底的。

娶她,對葉家有好處,也不會太難相處。葉默對這個結婚對象還算滿意,甚至在知道之後與對方的聯絡也多了一些,一週至少會一起出門吃個幾次飯。

可葉默沒料到,在即將與對方訂下婚期的前幾天,父親竟然對吳家反悔,並要求她去娶葉家旁支的一個Omega。一個小她兩歲的,男性Omega

女性Alpha娶男性Omega,雖然少,但自古有之。只是到了現代社會,男女性別意識逐漸抬頭,縱使是Omega,也鮮少有男性會願意委身於女性Alpha。一百對AO裡頭,都不見得會有一對是這樣的組合。

畢竟是男人,在父系為主的社會結構中,要男人低嫁於女性,大多人都不會願意,對Omega來說,這個道理也是一樣。

因此,在得知這是對方開出來的條件之後,葉默不免有些看不起那個即將要嫁給她的Omega

但就算是如此,她也沒有多問父親一句,沒說二話,照例聽從了父親的命令,不再與吳家長女往來,甚至斷了與對方的聯絡。

葉默對婚姻本就沒有多高的期待,換了個對象後就更加沒有。她總覺得能讓父親臨到頭來對吳家反悔的,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。既然如此,那要嫁給她的,想必人品也不會好到哪兒。

她便是在這種認知下,見到了那個Omega。一個清秀白淨的少年,生得挺好看,僅此而已,再多的想法就沒有了,連長相也只是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。

葉默本來不打算在結婚前與對方有過多的接觸,有見過面就行了。但在婚前一個月,張凌卻私下去找了她,也是到那個時候,她才終於明白,為何原本說好了的婚事,會突然變掛;也才知道,她的父親,在人前看不到的地方,都做了些什麼。

張凌去找了葉默,並不是要向她控訴這些。身為一名母親,她只是,想向葉默要一個承諾。

「確實是我們對不起您在先,但我們已經無路可走……我不會奢望您對他好,或是喜歡上他,這些都不需要。我只希望,您能保他。」

當時的葉默沒明白對方是要她怎麼讓保住葉靜竹,是要保護他不被人盯上?還是保護他的性命安危。若是如此,只要多派些人看守著就行,但張凌卻告訴她,什麼都不用做,只要能確保葉靜竹永遠是她的伴侶,就行了。

張凌甚至沒有對葉默提出保他們全家的要求,只請她保住他,保住葉靜竹。

葉默沒有馬上答應,身在有如龍潭虎穴般的葉家,她向來不會只憑一個人的片面之詞就去做判斷。她花了幾天讓人去查,對葉家長女來說,查一查這點小事並不難。

那件事葉老爺子雖然做的隱密,但身邊親近的、或替他辦事的,總會有那幾個人知道。更何況她是葉老爺子最信任的女兒,是未來的繼承人。她想知道,也不過是開口就能問到的事。

只不過謹慎起見,她還是從外頭查起,才花了些時間。

婚禮前一天,她將張凌找出來,親口對她承諾,只要葉靜竹自己不放棄,那麼,他們的婚姻關係就會永遠存在。

不僅如此,她也說會盡可能保住他們全家。無論如何,那張可能已經被葉老爺子備好的離婚書,她不會簽。

「那是父親的私慾,而非整個葉家的利益。」年僅十七歲的葉默對著張凌淡淡地道,「一直以來,我聽從父親的指示,是認為他可以將葉家帶到更高的地方……」說著,她那雙好看的眉輕輕地蹙起,但語氣卻極為認真,「但我並不認可,為此而迫害人命的行為。」

她深知活在這個世界上,為了要達到某些目的,就不得不做一些見不得光的歹事。如果今天這些迫害的行為,是為了葉家、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,那麼,即使雙手染血,她也會去做。

然而,為了一塊翡翠……只為了一顆沒什麼作用的石頭,做到如此狠絕,葉默是絕對不認同的。

張凌見她雖然年紀輕輕,可彰顯出來的氣勢與魄力都不比其他長輩弱,再加上她話語中的堅決與大義凜然,便徹底放下心來。

這女孩說的話,是可信的。

張凌覺得葉默就像隻蒼鷹,雖然能力還不足以自立,現今也仍需要家族的庇護。但她相信,待到女孩羽翼豐滿的那一天,便會展開雙翅,高飛而去。

 

 

 

葉默對父親堅無不摧的信任瓦解,便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。

偶爾她也會想,或許就是因為這件事,她才會開始審視自己、審視父親所下達的每個指示與命令。從那以後,她聽從,卻不盲目,甚至會在不違背老爺子要求的情形下,將事情換個方式處理。

這讓她學得更多、懂得更廣,也對自己的父親明白得……更為透徹。

至於那個娶進門的Omega,葉默既然答應了張凌會保全他,那她就會做到。

但,也僅止於此。

她娶了他,將他放在家裡。沒有過多的言語,也沒有過分的關心,就當做養了隻貓一樣。

兩人的肌膚之親,自然也只限於發情期間。甚至偶爾她不回家,葉靜竹也就靠抑制劑過了,從沒多說什麼。

剛嫁進來的時候,葉靜竹也曾試著和她相處,但發覺無用之後,便不再嘗試。很多時候,他在她面前都是不說話的,連笑容都一次比一次還要更淡上一些。

這讓葉默以為葉靜竹是個不喜歡說話的人,但問了下人之後,卻是從他們口中認識了一個她所不知道的葉靜竹。

打掃的阿姨說他脾氣好,也很健談。偶爾他不在書房看書的時候,還會幫著一起清潔衛生,說是當作運動。

連煮飯的婆婆也對他稱讚有加,還偷偷跟葉默說,偶爾桌子上的飯菜不見得全是我煮的,先生手藝好,幫著我添了幾道。

這些,全是葉靜竹不曾在葉默面前展露過的,她雖然訝異,但卻沒有放在心上。直到多年後,當她發現已對自己的Omega動了心,才有些懊悔錯過。

葉靜竹也很明白自己的定位,嫁過去之後便很順從,也不太有自己的意見或要求。除了一些家裡生活基本需要用到的,其餘的,他從來不曾開口跟她要,甚至不曾詢問為何兩人要分房睡。這讓葉默知道,對方也是個聰明人。

聰明人,就會懂得審查時勢。得不到、爭不過,既然還無法憑一己之力改變現狀,那就乖乖地待在原地,等著最佳的時機。

葉默知道,葉靜竹不會就這樣乖巧下去。他不是被豢養的家貓,而是將利爪藏了起來、偽裝成家貓的虎。

只是她沒想到,這隻偽家貓,居然會爆得這麼快、這麼突然。

為人父母者,則強。大概只要是為了孩子,沒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到的,就像張凌為了葉靜竹求到她面前來是一樣的。

 

事情的起因是為了他們的孩子,他們那對剛滿周歲的雙胞胎。

葉老爺子是怎麼也沒想到,葉默竟會和葉靜竹有了孩子,還是在Omega保護條款規定的三年內就有了孩子。這讓一直想方設法要他們簽下離婚書的老爺子有些頭疼。

一對AO之間有了孩子,就算是過了三年的保護期,離婚手續也不是那麼好辦。再加上他那對孫兒確實是可愛,又聰明伶俐,他看著也著實喜歡,就是每每想到這是葉靜竹的血脈,那疼寵剛給出了一半,就又收了回來。

正當他愁苦的時候,他那並無生養的兒子對他提出了過繼的要求。說只要將孩子過繼到他的名下,這倆娃兒就與葉靜竹沒什麼關係了。等三年時限一到,夫妻倆只要把離婚書簽好,不僅能順利的把婚離掉,還沒有孩子監護權的問題。

葉老爺子覺得這方法好,一箭雙鵰,便點頭同意。完全沒把葉靜竹的心情考慮進去,或者說他根本沒打算理葉靜竹。只管他說,對方照著做就對了。

可老人家沒想到,在葉靜竹之前,他會先在女兒那裡踢了鐵板。

聽到父親這個「命令」的時候,葉默一反常態地沒有立即說好,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父親,沒說答不答應,只說再看看。

只讓葉老爺子很意外,自己的女兒沒在第一時間就答應他,這還是頭一次。不過他沒多想,從小到大,他吩咐下去的事,葉默沒有一次是違逆他的。這讓他很放心,只當那是葉默身為母親的猶豫,就沒把那句「再看看」放在心上,自顧自地認為這倆孫子最終還是會歸到他兒子名下。

 

葉默沒有對葉靜竹提起這件事,只是葉家人多口雜,就算各家生活在不同院子,但到底都還是住在祖宅。就算你不說我不說,也總會有第三個人說。

這事瞞不住,葉默很清楚,但她沒料到,葉靜竹得到消息的時間,會比她預料得要快上幾天。

那是葉默第一次看見葉靜竹潛藏在輕淡表情後的另一面,就像是掀開了遮在兩人面前朦朧的紗簾。讓她看清了葉靜竹這個人,而不是身為她Omega的葉靜竹。

除了在她走進屋裡時,朝她摔了一只懷錶過去,葉靜竹並沒有像大多數的Omega一樣,吵得一哭二鬧三上吊。他只是站在那兒,冷冷冰冰地看著自己。

就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,正蘊釀著一股巨大的、隨時都會引爆而出的力量。

「對妳而言,最重要的是什麼?是整個偌大的葉家?還是流著妳血脈的親生兒子?」

葉默沒有回答。不是她不想回答,而是在那個當下,她被眼前的Omega給震撼住了。

她凝視著葉靜竹,認真地打量著那個嫁給她快三年的Omega,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一樣,仔仔細細地看著。

若是葉靜竹沒有亂了心緒,便能看出那個時候的葉默,其實並沒有將他的話聽進耳裡,滿心只想著如何將自己兩個兒子留住的葉靜竹,並沒有發現。

天大地大,大不過葉家。所有的人事物到了她眼前,就沒個能比得過葉家的。

這是葉靜竹一直以來對葉默的理解,因此葉默的沉默,很理所當然地被他當作了默認。

那晚,葉靜竹沒再多說什麼,只冷冷地丟下一句我知道了,便抱著倆兒子回了自己屋裡,兩人再沒任何對話。

葉默任著他去了,也沒有解釋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將倆兒子給人的意思,只想著隔天去回絕父親就算完了。

隔天一早,她被哭鬧不休的兩個兒子吵醒。連梳洗都來不及,就聽保姆在她門外急切地喊著,「大小姐,不好了,先生不見了!」

看著葉靜竹空無一人的房間,以及靜置在枕頭上的離婚書,葉默這才明白,原來前一天晚上的不言不語,不爭不鬧,並不是葉靜竹對葉家屈服,而是,他做出了選擇。

他選擇了離開,選擇了捨棄這段婚姻。

葉默拿起那張已經署好姓名的離婚書,腦袋裡有了片刻的空白。

她是答應過張凌不會與葉靜竹離婚,但那是在葉老爺子提出、且葉靜竹自己並不放棄的前提之下才得以成立。

葉默還真是沒想過,在她父親開口要求之前,自己那個文文靜靜的Omega,竟是先將離婚書丟了出來。

是簽,還是不簽?

若是要免去一切麻煩,她大可以順著將離婚書簽了──這是葉靜竹自己丟出來的,就算簽了,從某個角度看來,她也不算對張凌毀約。

之後只要再把兩個兒子過到弟弟名下,便能如她父親所願,完美地解決所有事了。

但是她猶豫了。

在利與益方面的判斷,她向來果絕,從不拖泥帶水。如何省事、如何能得到最大利益,就怎麼來。

她以為自己會毫不猶豫地把將名字簽上,但欄位上一個葉字都還未寫完,前一天在她面前隱著所有怒火,對她擲來一只懷錶的葉靜竹,突然躍進她腦海。

生動,且鮮明。

手下的筆一頓,便再也沒能把自己的名字給寫完全。

葉默親手撕了那張離婚書,還扔進了碎紙機,像是要把它碎到再也不能復原一樣。

 

葉靜竹既然不在,孩子就交給了保姆照顧。保姆將倆娃兒餵飽後便將他們並排放在嬰兒床裡,人去了廚房清洗奶瓶。

葉默出門前去看了他們一眼,發現小的那個大概是哭得累極,吃完奶就含著淚睡過去了;大的那個倒有趣,明明一副就是想睡的臉,但察覺到自己走近,還是硬睜著一雙大眼睛盯著她,還朝著她伸手,也不知是要討抱抱還是想幹嘛。

鬼使神差的,葉默將大兒子抱了起來,一雙眼沒有絲毫波瀾地看著兒子。

要是一般的嬰兒,大概早被葉默冷冰冰的氣息給嚇到哭出來了。但葉修沒有,那一雙大眼睛眨啊眨地看著自己母親。母子倆就這樣對視著,直到葉修突然發出一個短音節。

「趴──」

葉默突然如醍醐灌頂一般打了個激靈,然後就見兒子用短短胖胖的手指著門口,發出奶聲奶氣的聲音,「趴趴──找──」

孩子的思考都很單純,怕是葉靜竹出門的時候大兒子並沒有睡著,看著父親從門那邊消失,就想讓母親從那兒把親爹找回來。

兩個兒子都很黏葉靜竹,這個葉默倒是很能理解。畢竟都是他手把手帶著的,自己也就偶爾過來抱個一會兒,連哄都沒哄過。

但她也是到現在才驚覺,雖然兩兒子十個月就能開口說話,爸爸、阿姨、這個那個的,七七八八的都學了點,竟是從沒聽過他們喊過一聲媽。

葉默突然覺得自己心裡有了一點不平衡。

「……」她盯著葉修,然後突然道,「叫聲媽來聽聽?」

「唔?」小葉修歪了歪腦袋,像是不太能明白她在說什麼。正當葉默嘆了口氣想放棄時,懷裡的兒子忽然手足舞蹈,咯咯地笑了起來,「麻──」

「………」

葉默不動聲色,神情依舊淡然如常,但眼底的驚濤駭浪是掩都掩不住,甚至隱隱有了些水氣。

她閉上眼,低頭吻了吻兒子的額,再次張開,面上表情沒變,但眼裡卻是浮現出從來都沒有過的柔情。

將兒子放回嬰兒床上,輕輕拍了拍兄弟倆,用交待下屬的口氣對著她兩個才剛週歲的兒子道,「聽話不許哭,我去把你們爹找回來。」

 

 

 

要找一個離了家的Omega,對勢力龐大的葉家來說,應該不是什麼難事,葉默原本也是這麼想。

為了不驚動葉老爺子,她沒將葉靜竹離家的事往外說,也只讓自己親近的手下去找人。可沒想到一整天找下來,竟是一點消息也沒有。

不僅如此,從葉靜竹離開葉家的勢力範圍之後,就什麼都沒能打聽到了。葉默甚至還找了個藉口聯繫了張凌,卻從對方的隻字片語中得知自家Omega並沒有回去,而是真的不知去向。

這讓葉默對葉靜竹另眼相看,她知道對方一直以來都隱藏著性子在葉家生活,但沒想到,他能藏得這麼深啊……要在葉家的眼皮子底下做到悄無聲息的消失,這要沒點本事還真做不到。

找了幾天都沒消息,葉默難得抱著倆兒子在懷裡哄,然後一邊想著這一年來,和葉靜竹的相處。

不想還好,一回想,腦海裡除了他的順從、他淡然到無波無瀾的神情,最清晰的就是那一天,將怒火忍在心底的眼神了。就連他曾經對著她的溫柔笑意,還是隔了好一會兒才回想起。

他們還真的是一對把「相敬如賓」這四個字發揮到極致的夫妻啊。

「趴──」

大兒子突然又指著書房的門吱了一聲,連帶著二兒子也揮著手鬧起來。

「趴趴──花──」

「花花──」

花?

難道葉靜竹喜歡擺弄那些花花草草?還種在書房?

葉默將兩個兒子放到地上,一個東倒西歪、重心極其不穩的往書房走去,一個直接乾脆手腳並用地爬過去,葉默跟在他們身後,替他們將書房的門給打開。

夫妻倆雖然各有一間房,但唯有這間書房,是葉靜竹獨有的。雖然他沒言明不讓她進去,但長年緊閉的房門就已經很明確地表達了他的意思,葉默看得明白,便從來都沒有進去過。

這是第一次,她踏進他的私人領域。

和煦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,讓整間房看起來很有朝氣,和房外沉悶的氛圍形成了強烈的對比。

屋裡擺放了兩張書桌,一張放了電腦、平板等電子產品,另一張則放滿了紙張、參考資料,以及各種各樣的筆跟畫具,書桌邊上還立著一張未畫完的油畫。

兩邊的書櫃上則滿是設計藝術相關的書籍,其中有一櫃則擺著使用過的素描簿。

所以,剛剛兒子們喊的是畫,不是花?

葉默想了想,還是走過去抽了幾本出來翻看。

葉靜竹畫的東西很多、很雜,像是什麼都能畫一樣。

有靜物、有風景、路上的行人街景、自己的父母親人,最新的幾頁則多是兩個兒子。從嬰兒時期到現在,一年多的時間,孩子的成長全被記錄在他的畫筆之下。

葉默這才發現,原來她連自己Omega的興趣與專長都不知道,她還以為……他就只是在這屋裡隨意打發時間或是帶孩子而已,沒想到……

「麻──」

坐在地板上的大兒子突然拍打著一本攤開在地上的素描簿,對著裡頭的人物喊,「麻──麻──」

葉默順著看過去,才發現那素描本上畫的人物,竟是自己。

兒子又笨手笨腳的地翻過一頁,那一頁上頭畫的還是她,再一頁依舊是。

她蹲下身想拿過那本子好好看看,誰知小葉修像是寶貝一樣地緊緊抓著,不肯放手。

「趴──」

葉默下意識微微蹙起眉頭,卻又馬上反應過來,她不該對著還沒懂事的孩子發脾氣,於是盡量緩和了口氣道,「葉修,放手,給我看看,等會兒還你。」

得了母親承諾的葉修這才乖乖放手,又抓了旁邊一本來看,翻得還有些粗魯,看得葉默不得不伸手制止,「輕點翻。」

「唔。」

看兒子真放輕了手腳,她才翻看起從小葉修手上拿過的那本素描簿。

這一本似乎都比其他本要來得厚一些,翻閱及使用的次數也似乎要多上許多。

她慢慢地一頁又一頁的翻過去,然後發現,那本子裡頭畫的,除了她,便再沒有別人。每一頁每一頁,一整本,滿滿的全是自己。

從最近的,回溯到他們剛結婚那時的,甚至連從前她還不認識他的時候,都畫有那麼幾張。

「……」

葉默靜靜地捧著本子,內心掀起不小的波濤。

她是不是……一直想錯了什麼?

腦海中好像有什麼,一閃而逝,手上又翻過了一面,她的視線停在了最末的素描上。

最後那張明顯畫得並不仔細,更像是隨手撇過的草稿。不知道是因為畫未完成,還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如此。畫裡的她看上去是那樣的冰冷、漠然,不似前面幾張,就算沒有笑容,還是帶著些許溫暖的氛圍。

下方凌亂的筆跡書寫著幾個歪斜的字,彷彿訣別。

 

──我把一切,還給妳。

 

落款的日期是,葉靜竹離開的那一天。

一切?

什麼是一切?

葉默從素描簿中抬起頭,環顧了四周。雖然她從沒有走進過這間書房,但她知道,這裡頭的東西,葉靜竹一樣都沒帶走。因為就連他晚上睡覺的那間屋子裡頭,也是什麼都沒少。

他拿走的,就只有手機及證件印章等重要東西,而他留下的,除了滿屋子的物件和那張離婚書之外,還有……

葉默低頭看著在自己腳邊自娛自樂的兩兄弟,眉頭微微蹙起。

原來他的脾氣這麼硬嗎?說不要,竟是全都一視同仁地捨棄了嗎?

葉默看回那行他親手留下的字跡,算是領悟到他的決心了,知道他是狠下心不打算再回到葉家、再回到這裡與她過日子……

過日子?

他們這樣,真的算在過日子嗎?

這個家,她早出晚歸,甚至常常出差不在;而幾乎不出門的葉靜竹,在孩子出生前,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在這屋子裡等著她回來?

她不知道,也無從揣摩起。

她更不知道,原來他一直都喜歡自己,還是真心的那種喜歡。

是她小看了他,錯估了他。

依葉靜竹這麼說走就走、毫不回頭的硬脾氣,若不是喜歡,又怎麼會甘願委身於她,承受著眾多族人對他的流言蜚語?甚至收起了本應擁有的利爪與尖牙,自願被困在這方寸的天地,等著她偶爾的歸來……

葉默突然從這些凌亂無章的思緒裡明白了一個事實──這不只是喜歡……不只有喜歡。

他,愛她。

打從心底,深愛著她。

TBC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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